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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城故事
作者:齐雨霏编辑:郑雯斐
来源:云顶平台 发布日期 2020-05-22 10:14:54

小城故事多,充满喜和乐。若是你到小城来,收获特别多。

幼时学钢琴,换了不少老师,第一位老师教我的第一首流行音乐就是《小城故事》。初听时不懂曲中意,只知道这首歌耳熟能详,上了点年纪的人都喜欢。所以如果是年长一点的人想听我弹钢琴,我就会为他们弹这首曲子。十几年过去,虽然好久没碰钢琴了,但这首歌的旋律还是会时不时地跳进我的心里。

一夜的雨,淅淅沥沥地拍打着小城人家的窗。雨滴在玻璃上爬着,留下一道道晶莹的水印,仿佛泪痕,又像是一条条水晶链子。昨夜在玫瑰眼罩的气息中入睡,做了无数个孩提时的梦,有快乐的,也有悲伤的。它们有一个共同点:都与我生长的这座小城有关。

我决定早早地起床,去看看这座小城,看看这个我生于斯、长于斯的地方。清晨的光慢慢从窗户透进房间,雨渐渐小了,但依旧下个不停。落在人身上,像密密的针扎着皮肤,不疼,却没有间隙。我戴上帽子,骑着自行车就冲进了雨里。不一会儿,眼镜上就布满了被风吹得斜斜的雨柱,密密麻麻,挡住了我的视线。我从兜里掏出一张纸,随手将眼镜一擦,又重新戴上。

小城,是我生活了20年的地方。我常常仔细地观察她。有时是坐着火车,从她的边缘经过;有时是坐着公共汽车,从江的这头,穿过大桥,再到那头;有时是陪家人散步,从僻静的一角走向喧嚣的霓虹灯下。而骑上自行车,伴着自行车与城市摩擦而过的风声,与小城的一切共同呼吸,却让我感受到了小城不一样的魅力。

我经过清晨了无人声的街道,发现只有早起的清洁工一丝不苟地打扫着经历了一夜“雨疏风骤”的马路。落叶片片,洒落路边。梧桐是这座小城最常见的行道树。或许是因为寿命长,又或是因为高大,总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这座小城的管理者似乎对梧桐有着一种特殊的执念,竟然热爱到可以忽略它在春秋随意洒下的,那让路过的行人少不了一声嫌弃的白絮。

我经过幼时最爱的早餐店。这家店只卖一种早餐——三鲜豆皮。它虽来自武汉,但在这座小城也不乏忠实粉丝。我曾认真观察过掌勺阿姨制作豆皮的全过程:几个鸡蛋相互击碎,在筷子的快速搅拌下变成了金黄的液体。锅烧热的瞬间,添上一勺油。蛋液入锅,很快成型,变得焦脆。糯米铺满蛋皮,再撒上诱人的配料。随着蛋皮和糯米饭慢慢黏在一起,阿姨一手抄起锅里的豆皮,另一只手灵活地转动着锅边,只为使豆皮的每一处都能受热均匀。幼时的我看的目瞪口呆,故而在接过那份豆皮时,对这些平凡的手艺人充满了沉甸甸的敬意。

我与曾斗智斗勇三年多的口腔医院擦肩而过。我的父母都有一口整齐的好牙,而我的牙齿却因没有得到我自己细心的呵护,长得不太整齐。初中时,母亲带我去了这家口腔医院,决定让我做牙齿矫正。我痛哭流涕,觉得牙套实在是不好看,而且很不方便。所以每次在医生帮我做完修复后,我就拼命地将他为我做好的东西弄坏,用这样的方式来抗争。可我终究还是失败了,在一次又一次的斗智斗勇后,我妥协了。我的无知捣乱让我的矫正之路走的又长又久。现在想想,如果一开始就遵守医嘱,说不定矫正之路会走得不费吹灰之力。

雨渐渐大了,我头顶上的帽子开始因为雨水的浸湿而变得沉重。自行车的轮子在湿润的路面微微有些打滑。我握紧自行车的把手,抬起头直视前方,继续前行。

我经过我的小学。校门虽紧紧闭锁着,但狭窄的视角并不妨碍我仔细打量这熟悉的,充满了儿时记忆的地方。以“廉”立校的宗旨从未改变,大大的“莲·廉”石刻矗立在校园大门的后面,这也让我想起小时候挂在楼梯道的墙壁上那一幅幅稚气未脱的“反腐倡廉”漫画。校门前的小卖部还在坚持开着,只是没有了往常来来往往挑选玩意儿的小顾客。本该洋溢着欢声笑语的校园内此刻静谧安宁,给了我与幼时不同的感觉。接着往前走,是一条我回家常走的路。父母工作忙,我从小就学会了自己坐公交车上学、回家。和小伙伴们经过日复一日的摸索,我们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中不断穿行,找到了一条人声鼎沸,充斥着生活气息的街道——那是从学校到车站最近的一条小路。

我边用鞋底划着地面,边慢慢地朝前滑动,回忆着童年。我看到那时与小伙伴告别的超市,门前站着的是她的爷爷;我看到那条人声鼎沸的街道,卖菜的阿姨早已不再推着小车,而是租了门面。而再次来到这里,我却没有看见那方属于自己的天地——一家书店。幼时书店阿姨为我保留爱书的画面还在眼前,但彼时的书店早已消失,只剩下现在立在那里的一家卤菜店。我上前询问,却得知书店早已不再开,默然叹了口气,心里空落落的,却不得不推上自行车继续走下去。

踏上归途,我慢慢地用脚踩着自行车的踏板,风在耳边微微呼啸着,雨渐渐停了,但我却思绪万千。我不知道未来是怎样的:是离开这座小城,去到机遇更多、选择更多的大城市;还是留在这座美好的小城,继续过平凡而又简单的生活?汽车鸣笛声将我唤醒,拉回到了现实。眼前已不复刚出门时的路人寥寥,而是车水马龙、人声喧闹。目睹此情此景,感受着这座小城的勃勃生机,我好像有了答案:我想生活在有故事的地方。

穿行在这熟悉的小城街道里,我不再去想未来,只想永远沉浸在这美好的小城故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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